讀書為哪樁?

讀書，是為了分數？或求知呢？

多年來，這個問題始終困擾我，尋尋覓覓多時，所謂的「正確解答」卻遲遲難以出爐。

小時候的我活脫脫是個野孩子，女孩子的秀氣樣在我身上完全找不到，怕真成了脫韁野馬一匹，即使經濟情況不富裕，父母仍擲錢買了很多書給我，寄望透過閱讀陶冶渾身的野氣，坦白說成效不大啦（見我至今舉手投足間仍不時流露野氣便知道），但性子確實沉穩了些。

當時的我如同海綿，藉由閱讀不斷不斷汲取各種有趣的見識，透過書本井底之蛙的世界開了一扇美好的窗，原來在小小的鄉鎮之外，世界是如此開闊廣大。書，增長了我的見聞，亦是快樂的最大來源。

後來，這份閱讀的喜悅卻慢慢變了質。強大的升學壓力，父母師長的一再逼迫，書本的閱讀選擇權不再交付我之手，大人總是不停告訴我：這個不要看了，那個不要讀了，看這些有的沒有的對妳的成績沒有任何好處！對成績沒有幫助的書就是壞書嗎？這種以偏概全的說法，我實在難以接受。

史地向來是我求學生涯中最拿手的科目。各省省會或簡稱、或長江黃河流過哪些省份、支流各為何、以及各省農特產通通如數家珍；各朝的歷代皇帝有何豐功偉業、清末究竟簽訂了哪些喪國辱權的不平等條約、吃了多少敗戰，悉數倒背如流。非是我特別下過苦功，只因曾經大量閱讀這方面的相關書籍，無形中點滴記憶腦海，早具有良好概念，造就在學業上事倍功半。

又曾經有一陣子十分著迷武俠小說，金庸大俠某些類似半文言文、半白話文的文句，之於當時猶是小學生的我確實很艱澀，但看多了後倒也融會貫通了，而且反而促進我之於文字的理解能力，當同學需要看兩三回才明白課文意思，我可能速速瀏覽一遍便領悟了。

是以，大人口中所謂的「閒書」，之於我是獲益良多的。偏偏大人們從來不懂，光會一昧禁止，拚命督促我用功讀課本考個好成績，讀書變成了苦差事一樁！完全無法從中體會任何樂趣，滿頁的字都如同苦藥。